迷蹤

早上溟溟漠漠的光線，透過雲的縫隙灑落在綠色稻田上。沒有驕陽酷曬，卻是一派的天清氣朗，空氣舒服地令人忍不住一再地深呼吸。

賴良月老師一早即等候在最靠近台東關山的紅石步道前，遇到人問他的導覽資歷，他咧開嘴呵呵笑道，「今年還不到八十歲咧，還年輕，還不知道可以再繼續做多少年呢！」他邊走邊說邊笑，生動的解說表情，就好像這趟是他的第一次。看到九芎，他宛如撫摸稚齡孩童般呵護著，「看，這光滑的樹身，因為每年蛻皮一次，所以表面常是光滑無皮的狀態，所以又名猴不爬。」

全程一個多小時，位於關山鎮與海端鄉交界的紅石部落旁，海拔高度在270~730公尺之間，全長3.72公里的步道與「888相思林步道」串聯，一路走來輕鬆而和緩。

台灣杉、陰香、山麻黃、七里香，層層疊疊交織而成的綠意，尤其到了高處，俯瞰整個關山鎮，開闊而舒暢的山林視野中又見秀麗的田園風光，突然間陽光灑落，笑鬧中的眾人不禁被眼前的景致震懾住。美！早已不足以形容。時間在這一刻，就像落在東台灣的角落、中央山脈邊，潺潺水流的關山圳畔。

走過林道、穿過樹蔭，來到紅石部落，低矮的房舍中盡是一片靜謐。樹梢上猶如蘋果般形狀的玉葉金花，輕盈地隨風擺動，露出可愛的姿態。一戶民宅旁的樹葡萄結實累累，「要不要吃？很多，可以自己弄。」阿桑笑意盈盈地說著。

有人拿起她巧心製作而成的器具，連接在棍子上的寶特瓶，輕輕一勾，成串的樹葡萄就此落在瓶中。「好吃嗎？」眾人忙不迭地點頭，酸澀的果皮外，盡是甜美的滋味。但，更動人的是在地的人情味，滿滿地充塞在胸臆，讓人總是不自覺地彎起嘴角。

到了部落中，經營超過一甲子歲月的柑仔店，鐵窗櫺旁是好久不見的公共電話，充滿歲月痕跡的桌椅、木窗、櫥櫃，一個個就像回到過去農業時代的質樸歲月。有人用銅板買了些小零食，相互分享，在門前爭相拍照合影留念，一切就像回到兒時記趣的時候，無憂無慮，生活中就只有美好兩個字。

走出了步道，來到海端鄉布農族文化館前，已是到處都是人潮。Ma-naq-tainga射耳祭是每年四到五月間，布農人一年中最盛大，也是最隆重的祭典。每一個布農孩子成長階段都要參加，同時也是訓練狩獵作戰等各種能力，參加成年禮的必經過程。

所以祭典中常可看到孩子跑來跑去，穿梭在一片歡笑聲中，各個盛裝出席的老人家更是滿臉的燦爛，面對鏡頭總是大方地咧開嘴笑道，「不好意思啊，」國語雖不標準，卻是滿滿的溫馨與親切。

儀式過程中，每到一個段落，布農人總會不時分享祭典前所精心準備好的各式食物，小米麻糬、事先醃製烤好的獸肉等。遇到外人，他們也從不吝惜分享，尤其看到好奇張望的臉龐，總是一臉笑咪咪地遞上，「好吃喔，不要客氣！」邊催促著說，即使不是布農人也能深深感受到他們滿滿的熱情。

在台東，關山旁的步道讓人身心舒暢，無憂的布農部落則像是洗滌了來自都市中的所有煩惱，到了這，一切都只剩下歡笑和美好。

資訊

關山紅石步道
與「888相思林步道」串聯，開車台9線經關山車站，於332.5K處左轉大同路，往紅石部落聯外道路，步道口位於紅石部落與環鎮自行車道交叉口處。

海端鄉布農族文化館
地址：台東縣海端鄉2鄰山平56號
電話：08-9931638

以上文章轉載自天下雜誌微笑台灣及獲得戚文芬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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