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那年冬天,北部還處於春寒料峭的時節,整天裹著厚重的衣物。一下屏東,尤其愈往南走,來到禮納里,上到瑪家,抵達舊排灣時,高照的艷陽讓人忍不住脫下一件件的衣服,就像也卸下了都市繁華中的一切。
更令人難忘的是,在那段以天地帷幕,日月星辰為伴的時光中,與念薇以及一群朋友聊天說笑,感受舊排灣中「黃髮垂髫,並怡然自樂」的日子。
再度踏上,手拿榕葉、踩過芒草、跨越火堆後,這才走入這片排灣族的居住聖地。天,依舊藍得澄澈,踏在石板路上的腳步更是輕快。放眼望去,除了氣勢恢弘的幽谷群山,層層相疊的石板屋以及山石步道間的花草,自然綠意中看似簡單,卻又充滿了變化,讓人心頭一陣溫暖。
跟著族人走進石板屋裡的夢幻世界
相隔了一年多,循著記憶中的路徑,祖屋前念薇依然笑靨如花,只是一走進屋內,滿室瀰漫的煙霧,讓她大呼道,「有沒有需要這麼大的煙啦!」而魚貫走入的人卻像是毫無所覺,只專注著念薇所說,關於舊排灣的一切。

民國91年重建修復後,剛開始沒有電,後來有穩定的電源後,又不要太多,「就怕電視、卡拉OK進來後,就破壞了這裡的寧靜啦。」模糊的視線中,光線從屋頂上射入,影影綽綽的身影構成一幅如夢似幻的世界。
時間就像在這裡永遠停下了腳步,留住了幸福的一刻。走出室外,燦爛的陽光照在石板屋上的雕刻,栩栩如生的表情,一景一物都有其特別的涵義。
排灣族人敬畏天地、祖靈,第一個見到太陽的孩子,不管是男是女,注定了肩上所必須承擔的重責大任。曾笑問念薇,可以喜歡「外族人」嗎?她義無反顧地說,可以,但要放棄來自血緣裡,代代相傳所有的一切。

層層石板。
「我們的頭目不像你們所想的,只是一個單純的領導者,而是必須要照顧部落裡所有的人,就像部落裡的孩子,每一個都是在我們所有人的呵護下長大。」她強調,傳統領袖或許更符合現代許多人的想像,不是有權,更多的是對族人、對家族,必須要負起的責任。說到這,念薇清秀的臉龐有著一絲少見的嚴肅。
從排灣族的待客之道 感受山林生命力
回到步道,散落的岩塊上,不知名的小草在看似毫無生機的隙縫中,抽出一株株的嫩芽綠葉,也讓這片土地像在瞬間充滿了希望的種子。前方,排灣族人賣力煮著餐,芋頭、地瓜、南瓜等一道道傳統食物,豪邁而大氣地放滿整個桌子。

散落的岩塊上,不知名的小草在看似毫無生機的隙縫中,抽出一株株的嫩芽綠葉。
「如果沒有吃飽,要說喔。」盈滿了笑的臉,被太陽曬得通紅,陽光下大家吃得湯足而飯飽,笑聲迴盪在這處面對著北大武山的聖地。

一道道傳統食物,豪邁而大氣地放滿整個桌子。
吃完了餐,沿著山路往下行,從屏35線到今日的屏專五道路,姆莉、高瑪安、東山部落等遺址,排灣族人曾走過的足跡,隨著蜿蜒盤旋的道路一一展開。「有些雖沒有人住,可是我們的祖先還在裡面,沒有人帶,請千萬不要貿然進去,」在地族人魯珍在旁叮囑道。
傳統排灣族採用「室內葬」,用布或毯包紮後屈肢包成橢圓形,深埋於室內。雖然從日治時代後已不復存在,但在舊瑪家還留有一些遵循傳統的祖屋。「很多事科學無法解釋,卻在冥冥中,因為祖靈的護佑,讓我們得以更堅強,」魯珍淡淡說道。

一路上堆疊著的石板。
民國56年次的魯珍說,從小她就立志要紋手,知道會痛,甚至可能因為感染而發燒,也不一定會成功,但她就是堅持。「一般紋手需要一天,當時我僅花費兩個小時,而且過程中一點都沒有感覺到痛。」說起這段歷程,魯珍臉上盡是滿足。

她說,手紋不是每個人都能紋,每個圖案、每一個位置都有其特別意義,但不管如何,對她而言就是個神聖的存在。「找到了自己人生存在的意義。」她淡淡笑道。

手紋的每個圖案、位置都有特別意義。
時間在一點一滴中緩緩流逝,跟著魯珍的腳步,走在部落中,聽她說排灣族的故事,介紹在地的風土人情,最後,回到了山下的禮納里。

明媚的陽光將這處由世界展望會援建的部落,斜屋頂、高腳屋,一花一草襯得格外繽紛多彩,也讓這一趟的旅途留下更珍貴且難忘的回憶。
以上文章轉載自天下雜誌微笑台灣及獲得戚文芬授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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