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大約是上午十點左右,一行人坐上藍色的小貨車,從鹿野高台朝著北方的海端鄉前進。老闆說現在的栗松溫泉應該很美,而台南的小孩還沒遇見過野溪溫泉,於是殷殷期盼著想像中的目的地。
       
        時間可能過了一個多小時,沿路的柏油路開始轉為土礫、兩旁的綠色植物離的身體越來越近,四周的聲響只剩下輪胎的翻騰與埋藏在樹梢之間的摩擦聲。
 
        沿著制高點所設立的攀登指示,大家接在伙伴的前後,拉著粗麻繩、踩穩石階一路往下游的方向走。隨著溪水的聲響漸大,似乎可以知道正在朝正確的方向前行。半路出現了幾隻精實的犬隻跟隨著我們的腳步一同前進,偶爾也趴上了腳邊跟著我們一同歇息。
 
        直到腳下的畫面逐漸閃爍起來,我們到達新武呂溪的下游河床。那時接近正午,光線像是被安排好一般的打進岩壁之間,腳下的藍綠色流水更顯得閃閃發光。溪水的流速不快,整個人坐下的時候還能夠緩緩地被推進,陽光雖然亮的讓人爭不開眼,但冰涼的水流偶有夾帶著一絲暖意,四周的感官在夏季的正午豐富的迷人。


   
        準備繼續啟程前,老闆將後背包的飲料拿出、搬來幾塊有份量的石頭將鋁罐卡在溪邊,說是借用天然的冰箱冷卻一下,等等回程的時候溫度剛剛好。
 
        於是一行人再度踩上兩旁的大石塊,手腳並用地盡量服貼於岩壁、朝向溫泉處前進。隨著水流的迴盪聲愈發明顯,腳下的岩石也出現了一些磨蝕的痕跡,我們一步一步的跟上過去旅者的腳步,直到一抹濃綠出現在眼前。
 



        溫泉底下的水流湍急,時不時飛濺至岩壁之上,一時之間甚無法分辨岩壁上的濃綠與橘是流動或是靜止的。水流不斷傾瀉,但時間就像靜止一般濃縮在眼前的視野之中。由於水流湍急,我們並沒有貿然越過溪流,一行人就坐在對面岩石的平坦處靜靜望著眼前的栗松溫泉。

        那時候還不知道溫泉底端的霧白究竟是飛濺的水花還是緩緩上升的氤氳,只覺得眼前的景象美到無法帶走,而盡力的想用感官記住一切。

        對於栗松溫泉當然有一絲沒有貼近感受到的遺憾,但我想那就留給下次吧,我會再次回來見見栗松溫泉的。